蔡徐坤 | 我要玩的時間還很長

無論旁人如何曲解和取笑“偶像”,他都還固執地相信這兩個字的分量。他說:“是那些沒有被打倒的人,才真正成為了偶像。”

蔡徐坤 | 我要玩的時間還很長

蔡徐坤

夏末初秋的北京,日間的溫度還是不怎么饒人,仿佛要耗掉自身的最后一絲熱度似的,日光太倔。城北一處深邃的山谷腹地內,風雖習習,卻也擋不住太陽的不甘。

蔡徐坤穿著一身厚厚的秋裝毛衣站在一簇蒿草中間,眼神孤零零地看向鏡頭。眾人著輕裝已是大汗淋漓,攝影機焦點對準的這個人,面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

他面前有一條溪流,一匹馬站在那溪里,在等他。他身后是一座石頭山,山后還是山,山后還是山。

問,為什么要挑一個離市區這么遠的地方拍攝?回想來時路,實在盤曲,城際高速拐進市郊小道后又走了好幾十里的盤山路,路窄,彎折眾多像貪食蛇,只能慢慢開,不能急,最后幾里路,就根本可堪人跡罕至了。

答:因為這里人少,不會有粉絲或者路人看到。

聽畢回答,再轉頭看看眼前被層層工作人員包裹住的這個人,像一枚洋蔥最里面的芯。想必不好對付,也不好接近吧。

攝影師試探性地提出建議:“笑一笑?”

“哈哈。”他生硬地吐出兩個漢字,半咧了一下嘴,又迅速收起,算是交了作業。周圍人都樂了。他的幽默是涼的。

山風不息。蔡徐坤伸了一個懶腰之后,干脆蹲下了,一兩支蒿草于是輕輕戳在他臉上,他頑皮地和那幾根草鬧起來,當它們是不倒翁一樣彈來彈去。他百無聊賴,寧肯跟幾根草玩,也不怎么和旁邊的陌生人互動。

團隊工作人員隨身帶著的音響里循環播放著Post Malone 和Young Thug 合作的《Goodbyes》,有那么十幾秒的時間,音樂暫時消失了,他喊工作人員:“Goodbyes !”語氣里有“拜托點一下play 鍵”的潛臺詞。這幾乎就是他在拍攝現場十數分鐘里主動說出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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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

那首歌有點兒酷,尤其是歌詞。

“And don't tell me to shut up(別叫我閉嘴)

When you know you talk too much(你知道你才是說得太多)”

“There's no way I can save you (Save you)(我根本無法拯救你)

'Cause I need to be saved too(因為連我自己也需要被拯救)

I'm no good at goodbyes(我并不擅長說再見)

We're both actin' insane, but too stubborn tochange(我們都如此瘋狂,卻又固執得不肯改變)”

蔡徐坤跟著這樣一首歌,在山谷里,不自覺地擺動起自己的雙臂,手也抬到了胸口,但也僅僅是一瞬。

縱使在山水天地間,人煙稀少,他還是沒有完全放松下來,好像有個看不見的箍在套著他。

就連那匹駿馬,也最終并未真的讓他打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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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兒怕它。”蔡徐坤想起那匹叫Santhago 的馬,語氣里有敬意,但倒也溫柔。他說那馬個頭有點兒大,勁兒也不小,所以他起初對它有點兒畏懼的。

他們最初的接觸就是在那條河里,河水淺,剛沒過腳腕,Santhago 有一身栗色的毛,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發光,溫順,卻也高貴。馴馬師把韁繩交到蔡徐坤手里,想讓他拉著馬在河里轉轉。

蔡徐坤接過繩子的樣子是志在必得的,他輕輕拽了拽繩,馬沒動,人還倒是差點被帶了一個趔趄,“矮馬,你咋不走呢?”他被逼出了俏皮,換成是馬不動聲色。于是人和馬就這么隔著幾尺的距離,相顧無言地任攝影師拍了幾張,馬受驚了似的抬了一下后蹄,“我感覺它要揍人了。”蔡徐坤下意識往外閃了兩步,激起腳底下一陣嘩嘩的水花。

你不喜歡動物嗎?

“我喜歡,因為動物簡單,能很直接地感受到人給它們的愛意,也會相對地回報給你,這是很難得的。就像那天后來,我跟馬熟悉了,它會往我身上蹭,我問馴馬師這是什么意思,他說,這應該是它喜歡你。”蔡徐坤一臉誠懇,“而且,馬,一下子也會讓我想到那個成語:以夢為馬。馬像夢,像希望,本身既有力量感又有使命感,跟我心中的那種向往是能夠連接的。”

那你怕你的夢嗎?

“我不怕我的夢,但我怕它踹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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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

終于,兩個星期后,在這間距離那座山谷200 公里外的影棚休息室里,我們安安靜靜地說話,蔡徐坤松下了拍照那天一直繃著的那口氣,“其實那天,呼吸到新鮮空氣,看到綠樹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我是挺開心的,我覺得挺好的。”

那為什么還要一直板著臉不和人說話?

“你那天也在嗎?”他完全沒有印象了,可見當時有多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說我在,我還看到他在河邊等著拍攝的間隙坐在一個馬扎上,對著一座山打哈欠。他樂了。

“我是慢熱型的人,需要一個接觸的過程慢慢了解……對陌生人,話不會說太多。”

換成小時候,那樣的山山水水是春游時一定會去的地方,“可皮可皮的”蔡徐坤小朋友一定會帶著同學撒丫子玩起來,“拿著什么東西就玩,地上的東西河里的東西,撿到什么玩什么,跳進河里也有可能,真的有可能。”

但現在,再舒暢自由的環境里,他也都會跟自己說,這是一個工作,“我會自動開啟一個工作鍵,就是自動開啟,由不得我想那么多。”

他也想把專業和玩樂結合起來,“試圖過,做不到。”

“我沒來得及享受那天的風景,怎么說?挺可惜的,走的時候我還說,再看兩眼吧,就是這種感覺,會比較……很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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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

如果非要有一個分水嶺的話,2018 年4月6 日可能是一個不能躲過的時間點。

那天晚上,蔡徐坤以全民票選第一的名次從偶像男團競演養成類真人秀《偶像練習生》中脫穎而出,在NINE PERCENT 九人男團中C 位出道,并擔任隊長。此后一年半的時間至今,他的人生就如同坐上了一輛火箭飛船。坐擁近2700 萬粉絲,全年日程如麻,幾乎沒有一天休息,無時無刻不在旁人的關注和鏡頭里。

山谷里一別,再見這天,恰好是NINEPERCENT 團體拍攝宣傳照的日子。根據事先設定好的“規則”,這個男團將在成團一年半之后的2019 年10 月12 日宣布解散告別,大家將各自分飛。

“就是時間到了,限定到期。”

影棚門口圍了三圈粉絲,大多數是很年輕的女孩子,嘰嘰喳喳地像一群愉快的小鳥,她們很多人手里都端著很專業的單反相機,三分之一都戴著口罩,妝容都是網上最流行的顏色。她們雖翹首以待,卻秩序井然。

我是被蔡徐坤的工作人員從這樣的人堆里抓出來帶進休息室的。坐在屋子里的男孩子顯然知道這棟房子外面正有人矢志不渝地在等他。他不為此感到有什么好值得過度炫耀,卻也珍視。

為什么要一直不停地、不泄氣地努力呢?為他們,還是為自己?

蔡徐坤的答案很周全:“都有。人肯定首先要滿足自己,追求我的熱愛的同時,身邊多了很多人,他們也已經慢慢成了我的一部分,你有責任,要去照顧他們的感受。這個是我的看法。”

他回答問題的樣子端正,好像在參加一場答辯。

他不認為自己的追求和關注、追隨他的人對他的要求之間有什么不可調和的矛盾,倒是一些“所謂的陌生人”、“所謂的不了解你的人”,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給了他很多未曾有過的質疑和傷害。

在搜索引擎里輸入“蔡徐坤”的名字,跳出的相關熱點里,排在第一的就是“為什么都罵蔡徐坤”,點進去,有165000 篇相關資訊。“籃球”“周杰倫”“畫眼線”“潘長江”……這些看起來毫無關聯的關鍵詞,如一個一個看不見的圓環,蔡徐坤就是他們之間的共同項和交集,也是承受所有指責的唯一的靶心。

“之前我不知道這就是所謂紅了的必然代價,我會驚訝,會問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會覺得莫名其妙……”

“難!”——他在一個回答里一連說了五個難,“那是比較難的時期,突然之間大家認識的你和你自己認識的自己完全不一樣”,“會覺得特別難”,“難承受”、“難消化”、“難忍耐。”

“我不是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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